第五章 伪龙的谎言

小石头晃了晃脑袋，后厨的烟熏火燎味儿呛得人眼睛直痒痒。老王头往他面前一递，大陶碗里酒液晃荡，碎玻璃叮当作响，这手艺也是没谁了。“好好喝，别想那些糟心事儿。”老王头搓着手，脸上堆着笑，但眼神有点闪烁，不像平时那么亮堂。 “谢了，王叔。”小石头接过碗，手指刚碰到冰凉的陶器，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。胳膊还疼着，但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想多想点，就从胸口闷到后背，发虚的感觉一阵阵往上涌。他灌了一大口酒，辣得眼睛直冒金花，喉咙里却像吞了块滚烫的炭，火烧火燎的。 酒碗里的碎玻璃筛得差不多了，老王头呷了一口自家的苞谷烧，咂咂嘴，跟旁边擦桌子的老李嘀咕：“你说那帮家伙又卷啥呢？搞得跟世界要完似的。” 老李哼唧一声：“谁知道呢，反正是瞎折腾。”他抹了把脸，油光锃亮的，“小石头，你……你身体没事吧？那天的事，别往心里去。” “没事。”小石头把剩下的酒灌下去，酒劲儿上头，脸上烧得慌，但眼神还是有点飘忽。老李看他这样，叹了口气没再说话。 小石头晃悠着站起来，想去墙角那块黑漆漆的木板看看。那上面钉着城里的告示，油迹点点的，风吹日晒的，字迹都快模糊了。他踮起脚尖够了好几次，脖子都酸了，还是够不着。正琢磨着，腰间突然有点痒。 他低头一看，是条灰色的麻绳，系着个小布袋。布袋是空的，但绳子另一头……嗯？小石头愣住了，那不是他身上那条绑着“龙之印记”的旧麻绳吗？怎么系在布袋上了？布袋上还缝了个歪歪扭扭的“龙”字，用人家的毛笔画上去的，潦草得很。 他摸了摸腰间的麻绳，又摸了摸布袋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布袋……是谁给的？梦里那头苍龙……不是跟他要了个东西吗？可他醒来只记得身上多了个印记，这布袋是怎么来的？ 老王头走过来，拍拍他肩膀：“有空吗？去后山逛逛？山脚下那片桃林，春天开得跟火一样，你要是还疼，跑跑或许能好点。” 后山？小石头脑子里自动浮现出苍龙的影子。他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，拿着空酒碗朝门口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