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铁匠铺的意外

老王头抡起那把烧红的橇子，火星子直蹦，叮当一声敲在学徒小石头手里的铁块上。小石头闷哼一声，胳膊一沉，差点拿不住那块滋滋冒汗的铁疙瘩。掌柜的斜眼从柜台后面瞟过来，没好气：“我说石头，一天到晚磨磨蹭蹭的，昨儿交给你的活儿干完了没？” “快了快了，就差最后一点抛光。”小石头手忙脚乱地用砂纸磨着那把匕首的柄，额头头上见汗，声音也有点蔫。 “快？我看你就是偷懒！”掌柜的啐了一口唾沫在磨刀石上，“老子开这家铁匠铺，不容易！赚钱不容易，养你这个闲人更不容易！” 小石头撇撇嘴，不吭声了。他不是偷懒，是心不在焉。自打前阵子跟那个行脚商人买下那本破书，晚上睡觉老做梦，梦见一条五颜六色的巨大龙盘在自己身上，呼哧呼哧喘气，身上还冒着火。醒来一身冷汗，枕头都湿了。他跟老王头提过，老王头就笑骂他做白日梦。 “行了行了，别磨了。送客。”掌柜的拿起算盘噼里啪啦一算，“一个月工钱，拿去吧。”扔了个卷起来的铜板在案上。 小石头捡起铜板，揣兜里，也不多言，头也不回就溜出了铁匠铺。心里嘀咕：这掌柜的真够抠的，一个月就这几个钱。 刚走到街上，就看见几个穿着皮夹克的壮汉挡住了路。为首那个一脸横肉的家伙，斜眼打量着小石头，伸手就要掏兜。”小子，抢钱！“ 小石头吓了一跳，往后一缩，手往兜里一摸，摸到了那本破书，塞进怀里紧紧攥着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硬着脖子：“哥几个，有钱可以赚，别吃霸王餐啊。” 那壮汉笑了，声音沙哑：“哟呵，还嘴硬？给脸不要脸是吧？”弯腰就是一拳打过来。 小石头猝不及防，被打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急了， 张嘴就想骂娘。就在这时，他怀里那本破书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白光，把他整个人都包住了。 “轰——！” 一声巨响，小石头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火山口。眼前一黑，身体轻飘飘的，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恢复知觉。 他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坑洞里，四周都是泥土和草。怀里那本破书不见了，只留下一块散发着微光的奇异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