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失眠的夜晚

王工啊，你说这失眠是啥玩意儿，真他娘折磨人。我这躺在这儿，眼皮子合不上，脑子里就跟开了个24小时大排档似的，嗡嗡嗡全是声响。手机扔在枕头边，震铃音他娘的都能掐算得准，叮铃响一次，我心里就panic一下，生怕又是什么客户催命似的微信。 屋里黑着，就着窗外一点点亮光，手机屏幕一照，脸上火辣辣的。老婆已经睡着了，鼾声均匀，这福气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。可我这心啊，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，在胸腔里蹦迪。白天在单位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，说咱接的这个外包活儿方案做的太他妈水，客户那边投诉信都拍桌子要拆了咱们这的项目团队。回去本想吹吹空调，吃点夜宵，结果这睡不着的小妖精就钻出来了。 翻来覆去，脑子里乱七八糟。客户那老王八蛋不是说我们方案没亮点嘛，我就想，要是我自己当老板，这事儿我咋干？别说，还真有点想法。搞一个特别炫酷的交互界面，弄点大数据分析模型出来，再整点VR全景看房什么的，保不齐真能惊艳死他们。可转念一想，咱一个外包公司的，那玩意儿费钱啊，超预算"titleisthis"得被老板工地大炮喷死。这熊孩子，咋就这么难哄呢。 又听见楼下好像有动静，小区里单身汉多，夜猫子多，十有八九又是哪家喝多了吵架。楼下的张大妈耳朵尖着呢，天天在业主群喊，“我勒个去，X号楼又来对骂了，这都几点了。”我说大妈，您就当没听见呗，您这岁数，还不就是盼着朋友们都太平无事。大妈回复我干嘛啊，我这大半夜瞎操心。我心里嘀咕，谁他娘不盼着日子平平安安呢。 迷迷糊糊刷了会儿手机，朋友圈里全是晒吃喝玩乐的。隔壁老王刚去三亚度假发了照片，这小子，前脚刚跟原配离婚，后脚就跑了。还有大学同学，晒新买的车，保时捷，虽然人家是搞销售的，挣得是辛苦钱，但看着也眼红。再往下翻，看到个招聘信息，PHP开发工程师，月薪两万五。嚯，我心头一紧，我这天天抱怨工资低，你看人家，干啥啥不行，吃饭第一名，月收入比我高这么多。这差距，比珠穆朗玛峰还远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