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下午三点，阳光正好，王小路顶着个黑眼圈，慢悠悠地晃进公司。办公区里早就是人声鼎沸，键盘敲得噼啪响，茶水间飘着廉价香精味儿，空气黏糊糊的，让人头昏。 “小王，今儿有活儿没？客户催了。”旁边桌的老油条李叔抬眼瞅他，嘴里还叼着根牙签。 王小路扒拉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有气无力地“嗯”了一声。“王哥，下午那个方案讨论会，你准备讲点儿啥？我瞅着这几页图，客户怕是听不进去。”营销部的阿雅飘过来，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戳戳点点。 王小路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心里直骂。“还能讲啥？就那几条卖点，反反复复捋呗。反正去了也是尬吹，客户要真想买，早问了。”他合上笔记本，眼皮儿沉得像灌了铅。 茶水间里，几个女生围在一起八卦。“听说人事那老哥要调去了，咱们部门就缺个主管。”声音不大，但刚好能让王小路听见。他端起保温杯灌了口凉白开，一股子塑料味儿呛得喉咙发痒。 快到饭点儿，王小路摸出手机看时间，突然弹出来条微信消息：“下班来 eternal pizza 碰头，新出的招牌披萨，你尝尝不？”是隔壁公司的小妹林薇。 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想起上个月她请他吃过一顿麻辣烫，那是他这月唯一没嫌弃味道的快餐。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半晌才回：“好。” 下午会开了整整两小时，王小路全程扮演着点头笑附和的角色，心里却把客户那位秃顶总监的每一个喷嚏都记在小本本上。散会时已经五点，他磨磨蹭蹭收拾东西，眼角余光瞥见林薇坐在 pizza 店门口等他。 “来了啊，不好意思，刚和客户多聊了几句。”他掏出钥匙开门，风里裹着一股烤肉的焦香。 “走吧，楼上有包间，老板非请我吃饭抵加班费。”林薇挽着他胳膊，两人挤进狭窄的厨房包间。灯光昏暗，音箱里放着嘈杂的摇滚乐，墙角盘着几箱啤酒和一排披萨胚子。 “这……你另外请了人？”王小路看着菜单上密密麻麻的备注。 “嗨，跟大伙儿约好开黑呢。你就当帮我挡酒。”林薇凑过来，在他耳边轻轻“嗡嗡”两声，“下周五晚上有空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