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皇帝也会装路人

老王刚把煎饼卷上酱菜，正寻思着回家看会儿电视，忽听旁边桌有人喊：“张师傅，今儿个水费交了？”众人一愣，顺眼看去，是个穿着洗得发白旧背心，手里还提溜着个破塑料桶的中年男人，正冲着对面收水电费的窗口挺直了腰板。老王他们这排摊子离窗口近，听得真真儿。 “交了交了，小李，今年多少钱啊？”那男人嗓门洪亮，透着一股子熟络劲儿。 旁边几个顾客也跟着起哄：“哟，张师傅，今儿个又得排队啊？” “可不是嘛，就这老小区，线路老化，多少都得修。” “得了吧您，张师傅那是低调，谁不知道您是小区里的大忙人？” 收钱的那个叫小李的姑娘，也是熟客，笑呵呵回敬：“得了吧，王哥，您也凑热闹。张师傅人家是好人，平时修东西可给钱了。” 那叫张师傅的男人哈哈一笑，把塑料桶往旁边一放，伸出两个指头：“不多不多，二十。” 小李点点头，麻利地开了张票子递过去。张师傅接过票子，掏出皱巴巴的零钱递进去，手伸进去好半天，出来的时候才颤巍巍拿出两张十块：“零钱没带够，下次给。” 小李也不嫌弃，接过钱，又找了张票子塞给他：“您辛苦，下次再说。王哥，您这儿，鸡蛋两个。” “嗯，两个！”老王赶紧应声。 张师傅看了一眼老王手里的煎饼，点点头，没多说话，转身就进了小区门口那栋红砖楼。他这一走，旁边桌的人又议论开了。 “瞧瞧瞧，就是这穿背心的张师傅，水电费都亲自交，真是老实人。” “是啊，以前谁不知道，这小区里里外外，从路灯坏了到管道漏水，哪个不是他修的？” “可不是嘛，他还免费呢，就图个方便。 удивляет。” 老王吃着煎饼，听着大家的议论，心里也犯嘀咕。这身打扮，这生活习惯，确实跟电视里那些威严无比的皇帝差了十万八千里。他摇摇头，也没多想，继续啃煎饼。他只当，这位邻居，就是小区里最朴实的师傅。 煎饼刚吃完，老王正收拾家伙，背后突然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：“王哥。” 老王一回头，只见刚才交水电费的张师傅不知什么时候又走了回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两瓶矿泉水。